刚开始学 IFR 的时候,很多人都会经历一个阶段:
一边努力跟上:
- heading
- altitude
- approach plate
- clearance
另一边又忍不住想:
“这些 fix 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?”
因为你会在航图上看到各种完全不像航空术语的东西。
有些像正常英文单词:
- APPLE
- DRAKE
- TIGER
有些像故意拼错:
- JAZMN
- FLYER
- GOALL
还有一些听起来像 ATC 在开玩笑:
- BARBQ
- SPICY
- PIRAT
- BUGGS
尤其第一次认真飞 IFR cross-country 时,那种感觉特别明显。
你前一秒还在:
“maintain six thousand, expect vectors…”
下一秒又听见:
“Proceed direct APPLE.”
整个 system 突然变得有点魔幻。
但其实,IFR 世界里的 waypoint 和 fixes,并不是随便命名的。它背后有非常强的逻辑,只不过这个逻辑里,又混进了很多 aviation culture 和 ATC 的“个人发挥”。
而且飞久了之后,你会发现:
这些名字不仅不奇怪,反而会慢慢变成你对 IFR flying 的一种记忆。
一、先别急着研究名字,先搞清楚 Fix 到底是什么
很多 VFR 飞行员第一次转 IFR 时,最容易懵的一件事就是:
IFR 飞行怎么感觉一直在“飞点”?
因为 VFR 世界更像:
- 看地标
- 看机场
- 看河流和高速公路
但 IFR 世界不是。
IFR 更像:
一个由 invisible points 组成的网络。
这些点就是:
- fixes
- waypoints
- intersections
你可以把它们理解成:
空中的“坐标节点”。
飞机会:
- 飞向它
- 穿过它
- 在它转向
- 在它下降
- 在它等待
整个 IFR system,本质上就是:
“从一个 fix 飞到另一个 fix。”
二、为什么 IFR 世界特别依赖名字?
因为无线电。
这其实是整个问题最核心的答案。
IFR communication 的环境并不好:
- 频率很忙
- 语速很快
- 有杂音
- 有口音
- 有时候还会 overlap
在这种情况下:
名字必须足够容易听懂。
所以 FAA 很早就发现:
如果 waypoint 用:
- 数字
- 坐标
- 长代码
communication 会变得非常痛苦。
你想象一下:
“Proceed direct XJ482.”
和:
“Proceed direct APPLE.”
哪个更容易听清?
答案非常明显。
三、为什么大多数 IFR Fix 都是五个字母?
这是 FAA 长期形成的一套规则。
大部分 RNAV waypoint 都采用:
五字母、可发音(pronounceable)的命名方式。
关键点其实不是:
“有意义”
而是:
“能念、能听懂、不容易混淆。”
所以很多名字其实没有特殊含义,只是:
- 看起来像英文
- ATC 容易念
- 飞行员容易记
这也是为什么你会看到很多:
- 拼写故意不标准
- 少一个字母
- 多一个字母
因为真正重要的是:
发音。
四、很多名字,其实是 ATC 和 procedure designer 自己起的
这也是整个 IFR system 最“有人味”的地方。
理论上,fix name 需要 FAA 审核。
但很多名字最初的来源,其实是:
- local ATC facility
- procedure designer
- regional office
换句话说:
很多名字其实是当地人起的。
所以你会发现,美国不同地区的 fixes,会带着非常明显的地方文化。
五、最经典的一类:地方特色命名
这一类是 IFR 世界里最有意思的部分。
比如 Kansas City 附近,有一堆和 BBQ 有关的 fixes:
- BARBQ
- SPICY
- RIBBS
第一次看到的时候,很多人都会笑。
但仔细想想又特别合理。
因为 Kansas City 本来就以 BBQ 出名。
于是整个 STAR 看起来像:
一张烧烤菜单。
六、还有很多 fixes 来自体育、流行文化甚至冷笑话
飞 IFR 时间长一点之后,你会发现:
ATC 和 procedure designer 真的很爱玩梗。
美国很多地方会出现:
- GOALL
- FTBAL
- HOOPS
- QTRBK
明显就是体育主题。
还有一些:
- BUGGS
- POPYE
- MINEE
一看就知道来自卡通。
甚至有些 arrival 或 departure:
整个 route 都是同一个主题。
飞起来会有一种:
“到底是谁在偷偷整活”的感觉。
七、为什么有些名字看起来特别奇怪?
因为 FAA 的限制其实很多。
首先:
名字不能重复。
其次:
发音也不能太像。
因为无线电环境里:
- DRAKE 和 BRAKE
- APPLE 和 APRIL
如果太接近,就容易出问题。
所以 procedure designer 经常会:
- 故意改拼写
- 少字母
- 换元音
于是就会出现:
- JAZMN
- GOALL
- FLYER
这种“看起来像英文,但又有点不对劲”的名字。
八、GPS 时代之后,Fix 数量突然爆炸了
过去的 IFR airway system 更依赖:
- VOR
- NDB
- radial intersection
那个时代,fix 数量其实有限。
但 RNAV 和 GPS 普及后:
几乎任何经纬度点都可以成为 waypoint。
结果就是:
- fixes 数量暴增
- 命名需求越来越大
FAA 后来甚至开始担心:
“好念的五字母名字快不够用了。”
所以现在的命名越来越“发挥想象力”。
九、SID 和 STAR 的名字,其实也很有意思
很多人刚学 IFR 时,会把注意力都放在:
- waypoint
- altitude restriction
但飞久之后,你会开始注意:
SID 和 STAR 的名字也越来越离谱。
有些听起来很正常:
- LOOP Departure
- CIVET Arrival
有些则明显带着 local culture。
而且很多 procedure designer 会故意让:
- route theme
- fixes theme
- procedure name
互相呼应。
于是某些 STAR 飞下来,会有一种:
“整个 arrival 都在讲同一个笑话”的感觉。
十、为什么飞行员会慢慢对 Fix 名字产生感情?
这是一个很奇怪但真实的现象。
因为飞久之后:
这些名字会开始和你的 flying memory 绑定。
比如:
- 某个 fix 后永远 turbulence 很大
- 某个 STAR 总是特别忙
- 某个 waypoint 后通常会被 slam dunk
久而久之:
你听到某个名字,脑子里想到的已经不是:
“这是个导航点”
而是:
“哦,又是这里。”
十一、IFR 世界其实比看起来更“有人味”
很多人从外部看 IFR,会觉得:
- 标准化
- 冷冰冰
- 全是程序
但真正飞进去之后,你会发现:
这个 system 里其实藏了很多:
- 地方文化
- controller 的幽默感
- aviation community 的传统
这些五字母 fixes,本质上就是:
一群天天和 procedure 打交道的人,偷偷往 system 里留下的人类痕迹。
结语
IFR flying 的大部分时间,其实都非常程序化。
你:
- follow clearance
- fly headings
- meet restrictions
- brief approaches
但偏偏就在这种高度标准化的 system 里,
会突然冒出来一个:
BARBQ
BUGGS
APPLE
PIRAT
然后提醒你:
aviation 虽然是规则和程序组成的世界,
但设计这些东西的人,本质上还是一群喜欢飞行的人。
而飞久之后,你会发现:
很多 fix 名字你可能早就忘了为什么这么叫,
但你永远记得:
自己第一次飞过它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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